5月6日
初升的太阳照在拉萨河上,我和Amy不断按着快门。墨竹工卡在川藏线上,距拉萨100公里左右,除了柏油路还有一段非常难走的山路,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。
大汉一年多前,从烟台辞去铁路工作,带着媳妇跑到云南开钼矿,结果赔了,无脸见乡亲,因为听说青藏铁路正在修,他想来这里找个本行干。他开着2020,带着全部家当翻山越岭来到西藏,有一段路险得他不敢白天开车--看着路边万丈深渊,不敢往前走。车身经常在刚好能过车的窄路上还向悬崖下倾斜着走。他都不敢斜眼。昨夜在大山里车坏了还没了油,把他和媳妇冻惨了。
我不禁看了一眼他对面的女人,“你媳妇跟着你真不容易!怎么?她还怀着孩子!几个月了?”
“八个多月。”
“老兄!你可真有两下子,你也不怕路上有个意外!让你媳妇这身体跟你吃这么多苦!”
“唉,没办法啊!我总得挣钱养活他们啊!”
出了门我又回头对他喊:“老乡!一路小心!好好照顾你媳妇。你会发财的!”
Celia也一定会安全到达拉萨的,她还那么年轻!
宾馆大堂里,Jack已经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在等我们。小万也在。Luis没来电话。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同行者,我会尝试着去走川藏线,但西藏大部分地区是没有信号的,到出发前,也没接到应征的电话。
16:30了,Amy和Jack要赶着去看纳木错的落日和星星,明早8:00要到机场回沪,而我还要去修理厂检查一下小贝的状况。我们就此告别。一起走了三四天,分手的时候还真有点动感情,这一生谁知是否还能遇到。Amy给我留下了三块大巧克力,一包压缩饼干。我伸手拉了一下她的帽沿,“再见!”她一笑,转身上车,刚要关门,她回头对我说:“李姐,对自己好一些。女人要会心痛自己!”我愣愣地看扎西的车远去。
可能是停了好几天,小贝打不着火了,几个保安帮忙推着启动。路边一个很大的修理厂,我把小贝开到地沟上。四周居然没人,我下去看了一下,好像有点渗机油,托底磕碰的痕迹也很明显。没人,只好走吧。从北京出来已经4000多公里了,小贝也没做保养,不知还能不能挺住。
刚上路,Amy打来电话,央求我再跟她去纳木错,还要到羊八井泡温泉。不忍心拒绝上海小妹妹,就答应下来。她知道我曾经后悔包车去纳木错,要是开小贝去,也不会翻车。约好在湖边见,我说你们要是见我好长时间不到就往回看看。
走柏油路的时候我曾一度追上了扎西的车,可是一到石子路,他的越野轮胎只给我留下一阵尘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到当雄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我们向山上拐去。那座5000米的大山真的很难上,小贝经常只能用一挡艰难前行。但我总算咬牙翻过去了。
前面有车灯!一定是Amy他们。走近一看果然是。他们示意停车,前面有一条宽沟,怕我过不去,他们已经在这等了我二十分钟。目测了一下,是过不去。路左侧有一处缓坡,我将小贝开下路基,从边上的泥泞草地上冲了过去。再次上到路上时听见Amy高叫:“李姐!看你开车我真不奇怪你能把奥拓从北京开到拉萨了!”
我下车望天,“Amy,你说纳木错的星星就在脚边,可今天是阴天,一个星星都没有!”Amy依旧坚持去湖边,两辆车继续向前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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